阿丽尔诗

一年前你最先给我风信子

2017.8.6夜泊秦淮

画舫前进的太快了,拍来的照片都是黑糊糊影幢幢的,只好上岸再拍。走过江南贡院,桃叶渡,人气清冷的咖啡音乐吧,再穿过二水桥,满眼是金陵焕然一新的沧桑。

画舫上的讲解录音一直在播放秦淮八艳的故事,我没有听进去几句,因为我心里在想着你。我想象着你就坐在我的前面,挨在一起的两个靠窗位置,水声在船舷两侧推荡。我随手指着岸边的平檐古居,信口编造着其中发生过的风月故事:哪对才子佳人互相赠吟缠绵的词牌诗篇,谁家深闺剪下一枝茉莉,聊以告慰满腔盎然春意和亡故的爱情。说到兴头上我手舞足蹈,比划着某个定情信物的模样,满喉咙唇齿间都是酒酿赤豆元宵中搅拦的桂花糖的清香。

你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你明明知道那是吴敬梓披阅撰写《儒林外史》的秦淮水亭而不是风流男女春宵一度的栈房,但是你不知道要怎样反驳我,也不想反驳我,只是配合地惊叹称赞,拍着手笑。于是我也得逞似地笑了,翘起二郎腿把头靠在前排座位的椅背上,离你心脏更近的地方。

但是你不在。同样的,我背着包穿过廻廊探春的时候你也不在,我坐在民国往事的老电影院画报下的时候你也不在。你不会在,以前不在,以后更不会在,我的过去现在未来你都只是匆匆参与。一首《再见二丁目》于我无用,无论走到哪里,你都只活在我的想象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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