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丽尔诗

一年前你最先给我风信子

2017.6.19青城山

在老君阁前差点昏过去,我已经害怕到了这种地步。叩拜仪式给人感觉和命运的联系太强烈了,双手平摊两侧,深深俯低,额头触碰到方垫,惊起平静水面的环波扩散开,命运之海的云谲波诡。每一个动作都牵系着今后的命途,诚惶诚恐一板一眼,我明明不信这些!在这一点上道教和佛教是一样的,能生生让从来不信的人心甘情愿掏出钱包弯下腰双手合十屈起膝盖。基督教不一样,祷告词中祈求的平安喜乐只是一个很宏大模糊的概念,并不具体,做祷告的人好像也没有那么痴缠。

我怕极了这种联系,上山一直畏畏缩缩步履维艰。其实是害怕一种宿命感,这和我国传统思想好像有点冲突?下山没有坐缆车,走很崎岖的台阶,一级很窄,两级之间很高,长满青苔,周围是隐天蔽日的亚热带植物,弥漫着幽深的腐烂气味。全程神经高度紧绷,同时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倾斜,无数次差点摔死。山路太长太坎坷,完全冲淡了宿命感的阴影,这条路上我觉得自己重新是一个人,对幸福充满了信心。

山脊连绵,凉雾浮动,远方是城镇与村庄。

其实最后还是忍不住,用返程的缆车票钱买了一把铜锁,求全家平安幸福快乐。好孤单啊,我一个人的名字刻在锁上,代表了「全家」不知道多少个人,与好多好多锁一起挂在铁索上,层层叠叠,生了锈或者即将生锈的心愿紧紧挨在一起不见天日。即使太上老君听到了呼喊与恸哭,找来找去只看到我的名字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加上全部幸福,那如何承受得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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